D區第二天。

女孩子們被分發了一些食物,小雀斑跟其他女孩吃完聊完之後，她拿出一個留下來的雞蛋過來給柯媛，“你沒早飯吧,你吃吧。”

體能的確耗盡。

柯媛將雞蛋剝殼：“你喜歡蛋白,還是蛋黃？”

小雀斑臉上流露出一絲詫異。

柯媛將雞蛋分成兩半，她擡起手,將另一半遞給小雀斑，有蛋黃也有蛋白。柯媛一邊吃，一邊扭頭看了看四周,“這附近有沒有可以上去的地方？”

小雀斑：“這裏是D區地下城,只有周末才能上去。”

柯媛算了算，離周末還有三天。要在下面修好通訊工具有難度。

“平時不能上去嗎？”

小雀斑自愧地笑了笑，她低著細細的脖子,手指沒有目的地在地上亂畫了兩下，“我們身上還有家人的債要還,得有業績。”

高級臉起身：“這裏頭目身上有通訊工具,你想聯系上面的話。”

小雀斑神色有點覆雜,待高級臉離開之後,她對柯媛小聲道：“不要跟她走得太近，她欠很多，她父親賭異種輸了很多錢。”

柯媛：“賭異種？”

小雀斑收聲，不再多說什麽。

柯媛：“你，看起來跟她很熟？”

小雀斑低著眼瞼，小臉遮在胳膊裏：“也不算認識……只是同一批次進來的。”柯媛看了看高級臉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
柯媛嘗試理清現在的基本情況。

她被海域異種拖下地下甬道,從B區流進了D區,中途沿著某條支流飄進地下溶洞,這裏是D區地下城，每晚有海域異種表演。D區的人跟表面不一樣，因長期臨近海域，他們思想開始異化，私底下開始崇尚異種，建立了異種文化，以異種為圖騰。

小雀斑、高級臉這些女孩被扣在了D區地下城，她們只有周末能去地面，以及她們身上應該還有一些秘密。

柯媛觀察了一下她們口中的“頭目”。對方兇神惡煞，醉醺醺的樣子，她並不認為跟對方進行溝通是一件安全性高的事情。她想了想，打算暫時按兵不動，等到周末跟女孩們一起上去。

目前她安全系數中等，但不排除隨時會有意外情況。

NEO那邊的人應該開始搜索她了。

又到了晚上。

小雀斑、高級臉一同出去表演，柯媛為了避免被小頭目監察也跟在她們後面，這一次她好好觀察了一下地下通道和場館，甬道四通八達，類似密道，直通場館。場館空氣很不流通，但是D區的人似乎在這裏釋放著對死亡的精神壓力。

高級臉：“他們是在將死本能轉化為生本能。”

小雀斑：“什麽是死本能，生本能？”

高級臉看了她一眼，還是對她耐心地說道：“這是精神分析大師弗洛伊德的理論。”

“死本能也叫攻擊本能、破壞本能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，要摧毀秩序、回到前生命狀態的沖動。弗洛伊德引用叔本華的話說，所有生命的目標都是死亡。*”

“人類會尋找各種方法來消除生命中的緊張和焦慮，死亡是永恒地消除和緊張的唯一方法，這也是我們具有死本能的原因之一，強烈的死本能也能迸發強烈的生本能，生本能與死本能相互對立，相互轉化。*”

高級臉表達得很清楚，柯媛每周去精神分析師那，她清楚高級臉說得是對的。

小雀斑崇拜地看向高級臉：“好厲害。”

今晚表演結束完了，柯媛還沒有等到小雀斑，她去後臺找對方，只聽見小雀斑的聲音：“我想離開D區，你能不能帶人家離開嘛？”

小雀斑掛在一個男人身上。

高級臉似乎見怪不怪，眼神無焦距，她靠在門口的墻上，單腿蹬在墻壁上，她抽了一口煙。

“她對誰都這樣。”

“大家都是她網裏的魚。”

Fire的直升飛機在D區盤旋。

D區掌控者被叫到Fire面前，他頭一次見到核心區新基因力量的首領，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毫無情感的黑眸。仿佛他稍一怠慢，對方就會直接粉碎他的基因。

Fire將柯媛的電子畫像投放到空中：“她在你們D區消失了，三天之內我要毫發無損地見到她。”柯媛的位置進入D區區域後就變得斷斷續續，只有夜晚兩三個小時有模糊信號。

D區掌控者立刻嗅到一股非同尋常的味道。他看了看那名女性畫像，不像核心區女性，從著裝上來看更像A區女性，清冷，但有一種說不出的冷靜美。

D區不少灰色產業資金來自於核心區，他們區域掌控者對上層基因的命令不得不服從。D區掌控者：“若是她在地面上，不遭遇異種襲擊，生存率較高，若是在地下城，很有可能……”

作者有話說：

*參考書目弗洛伊德《精神分析引論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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